第6章

书名:我说,吃  |  作者:五茵  |  更新:2026-05-09
文,眼前全是密密麻麻的批注,红笔的墨快用完了,每一道笔迹都浅浅的,像是贫血的病人留下的。
阿蝉在桌角慢悠悠地爬着,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的翅膀微微张开,合拢,又张开,像是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然后,我听见了。
不是嗡鸣,是一个声音。
不是人说话的声音,也不是任何动物能发出的声音。
它更像是某种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意念,没有经过耳朵,没有任何物理介质,就这么凭空在我意识里响了起来。
那声音说的第一个词我听不懂,不像任何一种语言,没有元音没有辅音,但它传达出的意思却异常清晰:渴。
我愣住了。“……渴?”
触须点了点。翅膀又张合了两下。
我又在意识里接收到一遍:渴。
不是口渴,是……那个意思很模糊,像是很久没有下雨的土地,像是脱水到失去重量的花瓣。
它需要什么东西,我隐约感觉到了,但无法翻译**类的语言。
我想了想,端来一小碟清水,试探着放在它旁边。
它犹豫了一会儿,爬到碟边,把触须探进水里,像是品味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退开了。
不,不是水。
我忽然福至心灵,站起来走到书架前,手指划过那些书脊。
我的手指停在一本很久没翻过的书上——不是什么正经书,是父亲去世后我在老家的旧箱子里翻出来的一本旧杂志,一九八〇年代的地方文艺刊物,封面已经泛黄发脆,上面印着一首署名“陈明远”的诗。我父亲的名字。
我翻开它的时候,手指有些发颤。
我不常读父亲的诗,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他走的那年我二十三岁,刚从大学毕业,意气风发地要去读研究生,他站在聊城汽车站的候车室里送我,说要给我写一首诗,题目都想好了,叫《蝉衣》。
他顿了顿,又笑了笑,说,不着急,等你回来再写。
他没有等我回来。
那首诗当然没有写成,但这本刊物上有一首他早年写的短诗,写的也是蝉。
我翻开那一页,纸张散发出一股陈旧的气味,墨迹褪色了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
我不是第一次读这首诗,但这一回,刚念出第一句——“夏夜的蝉声是把刀”——阿蝉忽然振翅飞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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