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取经？不，这是灭国调查手册

五行山下，孙悟空？不，孙刑者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那更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巨掌，五指张开，死死扣在大地上。山不高，但气势压人，仿佛整片天地都被那五根手指按得低了一头。。，每个人都走得气喘吁吁。从双叉岭到五行山，三百里路，唐三葬走了六天。不是走不快，是每经过一个村镇、一处关卡，他都要停下来，用天罡谍卷记录地形和兵力。。"圣僧，这就是五行山？"刘伯钦仰头看着那五座并列的山峰，声音里带着敬畏。"五指山。**的手掌所化。"唐三葬纠正道。。**的手掌。那个只在庙里见过的名字，那个他们天天跪拜的金身佛像，原来真的存在，而且就压在这片土地上。"那山下压的是……""一个被**骗了五百年的可怜虫。"唐三葬的声音很淡，"也是贫僧需要的第一把刀。"，而是在山脚下找了个开阔处，让刘伯钦带人扎营。篝火升起来，干粮烤热，唐三葬盘腿坐在火边，打开了天罡谍卷。，但和别的地方不同，这里的地形图被一层金色的光晕笼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。唐三葬用意念探入，顿时感到一股庞大的佛力反扑而来，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。"果然。"他收回意念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镇妖锁灵阵。佛门用**的手掌做阵眼，封住的不只是那只猴子，是这方圆千里的地脉。"，但他识趣地没有多问。，唐三葬让刘伯钦守在山下，自己一个人上了山。
他没有带锡杖，只背着铁胎弓和七支淬过铜环的箭矢。山路崎岖，但不算陡峭，半个时辰后，他走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。
平台中央有一个洞。
洞口不大，刚好能容一个人进出。洞外杂草丛生，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。但唐三葬能感觉到，洞底下有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在涌动，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火山，随时可能喷发。
"下面的，还活着吗？"
他的声音不高，但在寂静的山夜里传得很远。
沉默。
然后是铁链拖动的声音，从洞底深处传来，缓慢而沉重。
"五百年了。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洞里飘出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"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。"
"因为你吃光了所有靠近的人？"
"因为他们怕我。"那声音冷笑了一声，"怕我的金箍棒，怕我的七十二变，怕我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当柴烧。"
"那你怕不怕贫僧？"
洞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"你身上的味道不对。不是和尚的香火味，也不是天庭的仙气。你身上……有妖血的味道。你杀过妖。"那个声音说。
"超度过一头虎妖。"唐三葬在洞口盘腿坐下，"它的名字叫寅将军，编号庚申零零七，灵吉菩萨的看门狗。"
洞里的呼吸声骤然加重。
"你……是谁？"
"贫僧唐三葬，大唐陛下钦点的西行取经人。"他顿了顿，"但贫僧不取经，贫僧去西天，是为了葬了那群**。"
洞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锁链响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
"你是来放我出去的？"
"有条件。你出来，跟贫僧走。一路上妖怪随你杀，法宝随你抢，但你得听贫僧的指挥。"唐三葬的声音很平静。
"听你指挥？"那声音像是被激怒了，"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时候，十万天兵都奈何不了我！你一个凡人和尚，凭什么让俺听你的？"
"凭贫僧能揭开**的封印。凭贫僧手里有你想知道的情报。比如，你的七十二变是怎么被封印的。比如，你的金箍棒现在在谁手里。比如，**压你在这里，究竟是为了什么。"唐三葬不紧不慢地说。
洞里再次沉默。
这一次，沉默得更久。
"……你知道？"
"贫僧知道很多事。"唐三葬站起身，走到洞口边缘，俯视着那个黑漆漆的深渊，"你是刑天战魂转世，不是什么石猴。佛门封印你，不是为了惩罚你大闹天宫，是为了用你的战魂**人族的气运。五指山不是监狱，是一个封印阵。你在这里压了五百年，人族的气运就被抽了五百年。"
洞底传来一声低吼，像是某种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里翻滚。
"放我出去。"那个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，"我现在就要出去。"
"答应贫僧的条件。"
"我答应你。"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，"你说什么我听什么，但有一条：到了西天，**交给俺老孙来杀。"
"成交。"唐三葬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。
那是他在长安临走前，李世民从钦天监取来的"解封帖"。帖子上写着六个金字：唵嘛呢叭咪吽。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淡淡的佛光，压得唐三葬手腕发沉。
他将解封帖贴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。
帖子一贴上，唐三葬退后三步，双手合十，低声念道：
"齐天大圣？不。从今天起，你是贫僧的刀。"
五行山忽然震动起来。整座山在颤抖，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被惊醒。山体表面的岩石开始剥落，露出下面金色的佛光。那是镇妖锁灵阵的阵纹，**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。那些佛光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朝着洞口疯狂涌来，试图阻止封印的**，却在唐三葬的话语中节节败退。
"你的名字叫，孙刑者。"
轰！！！
一声巨响，五指山的食指峰轰然炸裂。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洞底冲天而起，带起漫天的碎石和尘土。那身影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，重重落在唐三葬面前。
金光散去，露出一个瘦削的猴子。
浑身金毛，火眼金睛，头顶没有金箍，但额头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他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甲，手腕和脚踝上还缠着断裂的锁链。
他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。
"五百年了。"孙刑者抬起头，看着天空中那轮明月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"自由的空气。"
唐三葬没有说话。
孙刑者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"你就是那个要葬了**的和尚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。"
"你看起来也不怎么样。"唐三葬平静地回应，"五百年没洗澡，身上的味能熏死妖怪。"
孙刑者愣了一下，忽然大笑起来。
"哈哈哈哈！有趣！你这和尚有点意思！"
他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，惊起无数飞鸟。但笑声还没落下，他的脸色忽然一变。
"有人来了。"
山道尽头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来。白发白须，拄着一根桃木杖，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。那是五行山的土地公，镇守此地五百年的地仙。
"大胆妖猴！"土地公举起桃木杖，指着孙刑者，"你敢越狱？观音大士的封印你也敢破？我这就上禀天庭，派天兵天将来拿你！"
孙刑者歪了歪头，看着这个身高不到四尺的老头。
"你很吵。"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，土地公整个人倒飞出去，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。桃木杖断成两截，道袍被撕裂，胸口多了一个清晰的拳印。
土地公咳着血，惊恐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孙刑者。
"你……你敢打我？我是天庭册封的正神！"
"正神？"孙刑者蹲下来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，"五百年来，你每天给俺送一次馊饭，说一句大圣您且忍忍。你知道这五年俺是怎么过来的吗？"
他一拳砸在土地公的脸旁，巨石应声碎裂。
"很刑，是吧？"
土地公翻着白眼晕了过去。
唐三葬在旁边默默看着，没有阻止。
孙刑者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转身看向唐三葬。
"你刚才叫我什么？"
"孙刑者。"
"孙刑者。"猴子咀嚼着这个名字，忽然咧嘴笑了，"很刑。俺喜欢。"
唐三葬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"走吧。前面还有八十个妖怪等着我们超度。"
孙刑者跟了上来，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。五百年的枷锁终于卸下，每一步都踩在自由的空气里。
"和尚。"
"嗯？"
"下次打架，让俺先上。"
"看情况。"
"和尚。"
"嗯？"
"你这虎皮哪儿来的？挺威风。"
"超度了一个孽畜。"
"哟，这癖好，很刑。"
"贫僧只是替它往生。"
"替往生还剥皮？你这和尚，很刑，非常刑。"
月光下，一人一猴并肩走在山道上。一个披着袈裟，一个缠着锁链，谁也不像正经的取经人。
但就是这样两个疯子，要一路杀到西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