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得很低，筷子夹起一绺面，在嘴边吹了又吹，好像在借着吹气的时间来消化什么话。
“念念，”她终于开口了，“***说了，家里没钱供你上学了。你爹的意思……让你跟你姐一起出去打工。”
余念念吃着剩下的面汤，没急着回答。她上辈子虽然年纪不大，但在职场里摸爬滚打三年，该见过的人都见过了，该学会的沉稳也学会了。她先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擦擦嘴，然后问了一句：“去哪里打工？”
“你姐在广东一个电子厂干了一年多，说过完年可以带你去，面试过了就进。”
“姐今年多大？”
陈秀娥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自己生的女儿会问出这种问题。“你姐二十一，你傻了？”
余念念笑了一下。
其实她不傻，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这具身体所有的事情。这种感觉就像拿到一台别人的手机，通讯录是空的，相册是空的，聊天记录也是空的。她只知道大概——余念、余静，大一岁的姐姐，还有一个外面带回来的哥哥，一个掌着大权的奶奶，一个管不住荷尔蒙的爹。
“妈，”她把碗里的筷子摆好，看着陈秀娥的眼睛，“你说我爸在外面养的那个人，带回来个男孩——他叫啥？”
陈秀娥的脸色一下冷了下去。她下意识地低下头，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攥得死紧，过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刘芳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**说那个人生的男孩要姓余，拿去给***当了亲孙子，***同意了。那个带孩子的女人现在住我们家西屋，***把西边两间房给了她们娘儿俩。”
陈秀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到有一点吓人。她说完了以后抬起头来，看着余念念的脸，好像在等女儿像往常一样哭闹、质问或者崩溃。
但余念念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把桌上那罐陈秀娥从家里带来的咸菜拧紧了盖子，放进塑料袋里，然后站起来，说了一句话。
“妈，打工可以，但我不去广东。”
“那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镇上先看看，”她说，“有几样小生意我想试试。”
陈秀娥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都没说，大概是想反正这孩子刚撞坏了脑子，说什么疯话都不奇怪。
余念念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