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傻被囚八年，我那被夺走的皇长子当众认母

子，够着去擦我不知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泪，"你看，又哭了。"
9
沈蘅的故事让我一夜没合眼。
天不亮我就起来了，蹲在墙根发呆。
她今天又很清醒，比前几天都清醒。
她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条窄窄的布带。
那条布带用旧衣裳上拆下来的线头一点一点编的，编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。
很细，很密实，上面用深浅不同的线头拼出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鹤。
"给珏儿的。"
她把布带放在我的手心。
"青禾，帮帮我。"
"上次那颗乳牙，有人能把东西塞进墙缝，说明墙角下面有松的地方。"
"你去找。能找到缝，就能递东西出去。"
我的心猛跳了一下。
入夜之后，我蹲在墙根一块砖一块砖地摸。
果然，在西南角最偏的位置，有一块砖松了，用力能抽出来。
砖后面是一道裂缝，不宽，只容一只手伸过去。
我侧着身子把手臂伸了出去。
另一头，是西苑外废弃的巷道。
我把布带裹紧，攥在手心，趁着**的空当，弓着身子贴着墙根摸出了巷道。
月光底下，我一路猫着腰往东宫的方向走。
我知道萧珏被养在陆婉宁的宫中，以嫡子的名义。
我没走到。
一只手从背后揪住了我的后领。
"大半夜的，一个西苑的废人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？"
是德安手底下的小太监。
布带被搜了出来。
小太监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嗤笑一声。
"这破烂玩意儿也想递进东宫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。"
他把布带扔在地上，一脚踩进泥里。
我被拎了回去。
第二天，侍卫传了话：西苑三日不供饭食，以示惩戒。
沈蘅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把那条被踩烂了的布带从我怀里接过去，用水一点点洗干净，重新铺在膝头上。
鹤还在，只是脏了。
"没关系的，"她说，"下次我编一条新的。"
那三天，我饿得头晕。
沈蘅把她最后藏的一块干粮掰了一半给我。
我没接。
她就塞在我手里。
我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，不是因为饿。
第三天夜里，我偷偷爬到墙头上，往东宫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隔着大半个宫城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只看见某扇窗户后面亮着一盏很小的灯。
灯下有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很瘦，佝偻着背，像是在发呆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可沈蘅说过，珏儿随她，眉眼最像她。
那天爬下墙的时候，我的手被砖棱划了一道口子，血滴在袖子上。
我没吱声。
10
**天，饭恢复了。
照旧是馊的。
沈蘅把那碗泡软的粗粮饼推给我，自己只喝了两口水。
她今天的脸色很差，眼底是浓浓的青灰色。
可她的眼神，还是清亮的。
"吃完了我接着给你讲。"
她说。
"快讲到头了。"
我把碗放下，坐到她对面。
沈蘅怀孕七个月的时候，陆婉宁忽然宣布自己也有了身孕。
满宫上下喜气洋洋。
萧衍甚至大赦了天牢里的几个轻犯，宫中摆了整整五天的宴席。
沈蘅也因此得以在禁闭了半年之后，头一回走出寝殿的门。
宴席上，萧衍坐在高处看着她。
"关了这么些日子，知不知道错？"
沈蘅低着头，小声地回："知道了。"
"那上来，给皇后斟一杯果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