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的身上，不紧不松，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但不会勒得你喘不过气。它是一种温柔的、试探性的、不会主动靠近也不会主动离开的陪伴。
简禾躺在床上，面朝那扇四米的落地窗。窗外是运河，运河上是黑色的水面，水面上倒映着两岸民居的灯火，灯火被水波揉碎了，变成一片一片的、橘**的、忽明忽暗的光斑。她看着那些光斑，想起了自己这三年的生活。住过很多地方，见过很多风景，遇到过很多人，但从来没有在哪一个地方留下过一把折扇，一个陶罐，一罐写了标签的蜂蜜。她像一只没有脚的鸟，永远在飞，永远不能停下来，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要面对一个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——你是谁？你想去哪里？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？
她不知道答案。所以她不落地。
三
第二天，简禾没有走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完成工作后主动选择留下来。不是因为她对这座城市有了感情——也许有，但她说不好——而是因为她对这间屋子有了一种奇怪的执念。她想找到那个留下蜂蜜罐的人。不是出于职业好奇，不是想把这件事写成素材，而是因为她觉得她们之间有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说的联系。她们在同一间屋子里睡过觉，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外餐，在同一个淋浴喷头下洗过澡，在同一个窗台前看过运河的夜景。她们没有见过面，没有说过话，但她们的身体在同一块地板上走过路，她们的影子在同一面墙上被路灯投射过，她们的呼吸在同一片空气里混合过，分不清哪一口是她的、哪一口是另一个人的。
这种联系很脆弱，脆弱到一阵风就能吹散。但它很强韧，强韧到简禾愿意为了它多留下来几天，去做一件她从未做过的事情——找一个人。
她先在平台上翻看这套房源的历史评价。评价不多，十几条，大部分是好评，偶尔有一条中评说“卫生可以再好一点”，房东回复了“谢谢建议，下次改进”。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，目光停在一条三个月前的评价上。那条评价不长，只有短短几行字，但简禾读完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“住过很多短租公寓，这是最像‘家’的一间。不是因为它有多漂亮多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