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“隐秘而胆儿大”的计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存进备忘录，又翻出银行余额看了看。两万三。。？一块钱进的，卖五块，后来卖二十，再后来你出五十都买不到。但那不是他干的。他那会儿在家窝着，看着别人发财，心里不是没有想法，但想法是想法，行动是行动，中间隔着一条叫“本钱”的沟。？，如果跟XG一样是人传人，如果也封城，如果也断供——那什么最值钱？？消毒液？不对。XG那次口罩缺是因为没人想到要戴，生产跟不上。现在呢？现在全国口罩产能不知道是2020年的多少倍，你囤一万个，厂家一天就给你造出来了。。。后来有了连花清瘟，有了各种被炒上天的东西。真正赚到钱的，是那些提前知道“什么药会被炒”的人。：HT病毒，有特效药吗？。，信息乱七八糟。某音上说有疫苗，某度上说没有特效药，****上写“支持治疗为主”。宋宇看了一圈，没看出个所以然。——老孙。，是他在银行时的老同事，后来跳槽去了省医药集团，做药品流通。宋宇跟他关系不算近，但也不生分，逢年过节发个微信那种。，打电话不合适。宋宇发了一条微信：“老孙，睡了吗？”，老孙回了个电话过来：“咋了宋总？大晚上的，出事了？”
“没事没事，问你个事儿。你们那行，HT病毒用什么药？”
老孙愣了一下：“HT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邮轮那个新闻你没看？”
“哦，那个啊，看了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就问问，这病有没有特效药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孙说：“宋宇，你是想囤药？”
宋宇心里一紧，但嘴上没松：“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。你不想说拉倒。”
老孙笑了：“行，我跟你说实话。HT病毒没有特效药，就是支持治疗——退烧、补液、维持电解质平衡。严重的话上透析。你能囤什么？囤透析机？”
“那就是说，没有像连花清瘟那种玩意儿？”
“没有。这个病跟XG不一样，XG是新的，谁都没见过，所以大家跟风抢这个抢那个。HT病毒存在几十年了，医生都知道怎么治，就是那几样——利巴韦林早期可能有效，但不是神药。”
“利巴韦林？”
“对，抗病毒的，广谱的。但也就是有点用，不是吃了就好那种。你别琢磨了，这个跟XG不是一个量级的。”
宋宇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那如果人传人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这个HT病毒变异了，能人传人了呢？”
老孙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就不是HT病毒了，那就是别的东西了。而且就算是，利巴韦林也没什么大用。宋宇，你是不是又想**东西？”
“什么叫又？”
“你当年不是想弄口罩吗？没弄成。”
“那是没弄，不是没弄成。我没本钱。”
“你现在有本钱了？”
宋宇没接话。
老孙说：“我跟你说实话吧，你要是想靠这个赚钱，别想了。HT病毒炒不起来的，它不是XG。你要是担心自己家人，备点口罩、消毒液、退烧药就行。多了别买，浪费钱。”
挂了电话，宋宇在备忘录里写：利巴韦林。抗病毒。有点用，不是神药。
他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会儿，觉得不太对。
老孙说的对——HT病毒不是XG，炒不起来。但问题在于，邮轮上的那个东西，真的是普通HT吗？如果只是普通HT，为什么病例增加那么快？为什么要隔离？
新闻里说的“人传人风险极低”，和“没有证据表明人传人”，是两个概念。
宋宇在“利巴韦林”下面又加了一行：继续观察，不急着动手。
第二天早上，宋宇又看了新闻。邮轮病例破百了。
徐茹在刷牙，他从门框里探个头进去：“你说，咱家要是再买套房，现在这行情合适吗？”
徐茹满嘴泡沫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你疯了？买房？拿啥还？”
“我说万一。”
“你哪来那么多万一？万一你中彩票了呢？万一你明天捡一百万呢？你先把袜子洗了再说万一。”
宋宇缩回去了。
但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。
贷款。他在银行干过，知道杠杆怎么用。如果他真想干一票，几千块钱不够看。他需要更多的本钱。房子还有贷款没还完，但已经还了十几年了，能做抵押贷。额度不敢说多少，三四十万应该有。
三四十万。
如果真的跟XG一样，三四十万进去，出来可能就是三四百万。当然，也可能血本无归。
但问题是——他到底要囤什么？连花清瘟那种东西，要有“神药”的标签才能炒起来。HT病毒的神药是什么？老孙说了，没有。利巴韦林太普通了，家家药店都有，你囤一百盒也赚不了多少。
宋宇坐在驾驶座上，没发动车子。他在脑子里推演。
假设邮轮的事持续发酵，公众恐慌，**开始管控——那么，什么东西会涨价？
口罩？产能太大。
消毒液？一样。
食品？太重了，没法**。
药品？药品有门槛，不是谁都能卖。你得有渠道，有门路，有下游买家。他一个开网约车的，上哪儿找买家去？
除非——他提前买，等涨价了再挂到网上去卖。
但那属于非法经营。2020年**口罩被抓进去的，不是一个两个。
宋宇摇了摇头，发动了车子。
中午在面馆吃面，马老板又端着碗过来了。
“老宋，你说的那个HT病毒，我媳妇昨天又跟我叨叨了。”
“叨叨啥？”
“她说让我进点板蓝根。”
宋宇差点没把面喷出来：“板蓝根治HT？”
“我不知道啊，她说板蓝根是抗病毒的，什么病毒都能抗。我说你听谁说的，她说网上说的。”
宋宇擦了擦嘴：“马哥，你要是信这个，你那面馆早晚得改成药店。”
“我不信啊，但你说……万一呢？”
又是“万一”。
宋宇吃完饭回到车上，接了一单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。乘客是个年轻女人，三十出头，戴着眼镜，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知性美，手里拿着一沓文件，一看就是院里的职工。
宋宇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说了一句：“您是附院的大夫？”
年轻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嗯。”
“哪个科室的？”
“药剂科。”
宋宇心里动了一下。
“那您知道HT病毒用什么药吗？”
年轻女人——她胸牌上写着方晴雪——看了他一眼，表情有点意外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新闻上说邮轮上那个病，我怕万一……”
“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。”方晴雪把文件放到一边，“今天早上科里就接到好几个电话了，都是问这个的。”
“那您说，用啥药？”
方晴雪看着他，那目光像是在判断这个人是不是认真在问。过了两秒，她说：“目前没有特效药。利巴韦林在早期可能有效，但不是绝对的。主要是支持治疗。”
跟老孙说的一样。
宋宇“嗯”了一声，又问了一句：“那您个人觉得，这个事儿严重吗？”
方晴雪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车窗外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我不是搞传染病的，我不评价。”
宋宇听出来了——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评价。如果是真的不严重，她会说“不严重”。她说“我不评价”，意思是她不想说，或者说不能说。
到了附院门口，方晴雪下车的时候忽然回过头：“师傅，你是自己问的，还是帮别人问的？”
“自己。我就是个开车的，怕死。”
方晴雪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关上车门走了。
宋宇在路边停了一会儿，把方晴雪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药剂科的。她说“不是第一个问的”——说明已经有别人在打听了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
他在备忘录里写：附院药剂科，方晴雪。利巴韦林。有人已经开始打听了。
写完之后他又想了想，在最后加了一行：囤药这事儿，可能不止我一个人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