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亲爹五千万，他逼我跳了楼

带着鼻音，中间还断了一下，像是哽咽到说不下去。
"小淮。出事了。爸……爸被人骗了。"
我靠在床头。左手拿手机，右手搭在膝盖上，手指没有动。
"怎么了爸？"
语气平稳。我练过。在浴室镜子前练了三遍。
"一个合伙生意……厂里的老李，你见过的，戴眼镜那个。他拿着我的名义做了个融资担保，签了我的字，人跑了。三百万。债主找上门了。"
声音在发抖。呼吸急促。间歇处有吸鼻子的声音。
外行人听了心都要碎。
但我听过这段台词。
一字不差。
上辈子的剧本，连"戴眼镜的老李"这种细节都没换。
"三百万……那怎么办？"
"他们说三天之内不还，就要动手。儿子，爸害怕。爸真的害怕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……"
这里应该有一个停顿。
果然，他停了两秒。
然后压低声音，像不好意思开口，又不得不开口的样子：
"爸知道你中了彩票。老刘跟我说的，彩票站那个老板。他说你买的那组号全对上了，五千万。"
心脏平稳。六十八下每分钟。我数过。
"爸。那张票废了。"
"什么？"
"去兑奖的时候发现票面破损了。机器读不出来，中心的人说无效。我什么都没拿到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四秒。
上辈子这四秒不存在。上辈子我在这个位置喊的是"爸你等着，我马上转钱"。
所以这四秒的沉默，是他的计划之外。他在重新组织语言。
"小淮。"他的声音变了，不再颤抖了，变得干涩。"你别骗爸。这种事不能开玩笑。老刘亲口跟我说的。"
"老刘瞎说的。你让他出来对质，看他敢不敢认。"
"那……那你手里有多少钱？"
不是"你怎么办"。不是"票真的废了吗"。
是"你手里有多少钱"。
上辈子我听不出这句话的温度。
这辈子，像一盆冰水从后脑勺浇下来。
"手里就三千多。"我说。"爸，我真没有钱。"
又安静了。
这一次更长。五秒。六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那种"儿子无能、老子扛着吧"的叹气。
"行。爸再想想办法。你……你别管了。"
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看着通话时长：四分十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