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烟火一段情

人，可他有一口很好的牙齿，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保养的。
“不用还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给你做一条新的，我拿手。”林知夏顿了顿，“我还会绣花。”
沈时年愣了一下。他大概没想到一个教语文的老师会绣花。他看着她，目光比以前更专注了一些，好像想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——她红色的羽绒服、灰色的围巾、被寒风吹乱的头发、被烟火照红的眼睛、说“我还会绣花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老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杂货铺关了门，剃头摊收了摊，早餐铺的老板娘在门口倒了一盆水，水在青石板路上结了薄薄一层冰。远处有人在放鞭炮，噼里啪啦的，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林知夏和沈时年并肩走在老街上，从老街这头走到老街那头，从老槐树走到清江渡口。月亮很亮，照得青石板路泛着白光。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，投在路面上，挨在一起，像两棵树，根不同，枝不同，可影子分不开了。
第二章 手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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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禧年的第一天，林知夏醒来的时候，窗外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。她翻了个身，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了摸——那块蓝格子手帕还在，方方正正地叠着，跟昨晚她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她把手帕拿出来，展开，在阳光下看了很久。手帕有些旧了，边角磨起了毛球，可洗得很干净，有洗衣皂的香味。她把手帕贴在脸上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。
二十六岁了，不是十六岁，不是十八岁，是二十六岁。她教的学生都快十六岁了，她在这所学校教了四年书，每天面对几十个孩子，给他们讲课文、改作文、开班会、做家访。她以为自己早就过了那种会因为一块手帕而心跳加速的年纪了。她错了。她心跳得比昨晚看烟火的时候还快，快到她在手帕上躺了半天，才想起来她今天要去给沈时年还手帕的。
可她没有手帕还他，她说要给他做一条新的。话是说出去了，做起来没那么容易。她搬出针线盒——那是**留给她的，已经好几年没打开过了。里面有各色丝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