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京华笙月照君心  |  作者:豫存  |  更新:2026-05-13
红豆缘起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镇国大将军姜靖骁回京。,都想一睹这位镇守边关十载、战无不胜的大将军风采。姜洛笙早早拉着二哥姜书恒,在临街茶楼二层订了雅座,临窗而望。“来了来了!”姜书恒指着远处。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。为首一人端坐马上,身披玄铁重甲,腰佩长剑,面容刚毅,目光如炬。正是姜靖骁。“爹爹!”姜洛笙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用力挥手。,看到女儿,冷硬的眉目瞬间柔和,朝她微微颔首。“爹爹这次回来好像瘦了。”姜洛笙坐回位置,小声嘀咕。:“边关苦寒,自然不如京中。不过看父亲精神尚好,应该无碍。”,人群中忽然起了骚动。,直冲向开道的骑兵队伍。马上骑手是个十来岁的少年,吓得面色惨白,死死抱住马颈。“让开!让开!”,迅速向两侧分开。可那疯马速度太快,眼看就要撞上街边一个卖糖人的小摊,摊主是个老人,吓得呆立当场。,正要动作——,纵身而起,稳稳落在疯马背上。那人一手勒缰,一手按住少年肩膀,不知使了什么手法,那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,竟硬生生停住了。。
“摄政王!”有人认出那墨色锦袍,惊呼出声。
萧聿珩翻身下马,将少年扶下来,淡淡道:“没事了。”
少年惊魂未定,连忙磕头道谢。萧聿珩挥手示意不必,目光却似无意地扫过茶楼二层。
姜洛笙正趴在窗边看得入神,对上那道视线,心头一跳,慌忙缩回去。
“是摄政王。”姜书恒也看到了,神色惊讶,“他身手竟如此了得。”
“那是自然,”姜洛笙小声说,“他随爹爹在边关十年,可是实打实上过战场的。”
说话间,姜靖骁已下马,走到萧聿珩面前,拱手道:“多谢王爷出手。”
“将军不必多礼。”萧聿珩语气平淡,“回京路上可还顺利?”
“托王爷洪福,一切安好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队伍继续前行。姜洛笙趴在窗边,看着萧聿珩翻身上马,墨色衣摆在风中微扬,侧脸线条冷硬,与那日在御花园见到的孤冷模样重叠。
不知为何,她忽然觉得,这位摄政王似乎也没有传闻中那么不近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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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,晚膳时分。
姜靖骁换下戎装,着一身藏青常服,坐在主位。夫人苏慕娴坐在他身侧,长子姜景淮、次子姜书恒、**姜洛笙依次而坐。
“爹爹,这是您最爱吃的清蒸鲈鱼,娘亲自下厨做的。”姜洛笙殷勤地给父亲夹菜。
姜靖骁冷硬的脸上露出笑容:“笙晚懂事多了。”
“女儿一直很懂事。”姜洛笙扬起下巴,又忍不住问,“爹爹这次回来,给我带什么了?”
姜书恒在桌下踢她一脚,小声说:“刚夸你懂事,就原形毕露。”
姜洛笙瞪他一眼。
姜靖骁哈哈大笑,对管家道:“把我带回来的箱子抬上来。”
两个大木箱抬进厅中,打开一看,一箱是边关特产:风干的牛羊肉、奶疙瘩、各色皮毛;另一箱则是些新奇玩意:镶嵌宝石的**、能弹出小人的机关盒、用兽骨雕刻的小动物……
姜洛笙眼睛一亮,扑过去拿起机关盒,摆弄几下,盒盖弹开,跳出个小木人,手舞足蹈。
“喜欢吗?”姜靖骁问。
“喜欢!”姜洛笙抱着一堆玩意,笑得眉眼弯弯。
姜景淮和姜书恒也各自得了礼物。一家人其乐融融,席间笑声不断。
用过晚膳,姜靖骁将两个儿子叫到书房议事。姜洛笙本想跟去,被母亲拉住。
“笙晚,来,陪娘说说话。”
母女俩来到花园凉亭,春桃奉上茶点后退下。月色如水,洒在青石小径上。
“笙晚,”苏慕娴轻抚女儿的发,柔声问,“前日宫宴,你可见到摄政王了?”
姜洛笙点头:“见到了,还……还闹了点小误会。”她把弹弓打中人的事简单说了,省略了自己当时的心思。
苏慕娴听后,沉吟片刻:“摄政王此人,你怎么看?”
“嗯……长得好看,但太冷了。不过今日街上,他救人的样子还挺厉害的。”姜洛笙实话实说。
苏慕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:“笙晚,你可知皇上和皇后有意为你择婿?”
姜洛笙正喝茶,闻言差点呛到:“什么?我才十五!”
“只是先相看,并非立刻要你出嫁。”苏慕娴握住女儿的手,“娘和你爹爹都希望你能嫁个如意郎君,不求高门显贵,只求真心待你。所以若有中意的,定要告诉娘。”
姜洛笙脸红红的,小声道:“女儿还小,不想嫁人。女儿想多陪陪爹娘。”
“傻孩子,”苏慕娴笑着摇头,“女儿家长大了,总要嫁人的。不过不急,娘和你爹爹不会逼你。”
母女俩又说了会儿体己话,苏慕娴见天色不早,便让姜洛笙回房休息。
回到房中,姜洛笙却睡不着。她坐在梳妆台前,从妆匣底层摸出一个小锦囊,倒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一颗红豆。
是那日御花园,萧聿珩放在假山石上的那颗。她鬼使神差地捡了回来。
红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。她想起那双修长的手,想起他今日马上救人的英姿,心里莫名有些乱。
“哎呀不想了不想了!”她把红豆塞回锦囊,扔进妆匣,扑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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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,御书房。
灯火通明,君臣对坐。
姜靖骁一身常服,神情凝重:“北狄王三个月前病逝,其长子继位。这位新王野心极大,继位后便整顿军务,频频在边境挑衅。臣回京前,已发生过三次小****。”
萧弘宥眉头紧锁:“依将军看,北狄可有开战之意?”
“有。”姜靖骁斩钉截铁,“新王急需立威,而南下劫掠是北狄历代新王惯用手段。今年草原遭了白灾,牛羊冻死无数,他们缺粮,必会来犯。”
萧聿珩坐在一旁,指节轻叩桌面:“何时?”
“最快秋后,最迟明春。”姜靖骁看向他,“王爷有何高见?”
萧聿珩抬眼,目光如霜:“打。”
一个字,杀气凛然。
姜靖骁眼中闪过赞赏:“王爷所言极是。北狄畏威不怀德,只有打疼了,才能换来几年太平。只是……”
“军费粮草,本王已着手筹备。”萧聿珩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递给皇帝,“江南粮仓充盈,可调三十万石。边关军械库也已完成补充,足够支撑一场大战。”
萧弘宥看完折子,神色稍缓:“有皇弟在,朕便放心了。只是此番若开战,主帅人选……”
“臣愿领兵。”姜靖骁起身抱拳。
“不,”萧聿珩摇头,“将军年事已高,此番应由本王亲自领兵。”
姜靖骁一愣:“王爷,您……”(我明明正值壮年)
“本王在边关十年,熟悉北狄战法。将军坐镇后方,调度粮草军械,更为稳妥。”萧聿珩语气平静,却不容置疑。
姜靖骁沉吟片刻,点头:“也好。王爷用兵如神,臣也放心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皇帝,“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将军但说无妨。”
“若臣此番在朝中协助调度,待战事平定后,想告老还乡,颐养天年。”
萧弘宥和萧聿珩皆是一怔。
“将军何出此言?”皇帝不解,“你正值壮年,正是为国效力之时。”
姜靖骁苦笑:“臣十六岁从军,至今三十载,大半生在边关度过。对得起**,对得起百姓,却唯独亏欠妻儿。夫人随我担惊受怕,长子次子幼时我都不在身边,**更是见面寥寥。如今北境有王爷坐镇,臣也安心了,只想多陪陪家人。”
御书房内一时沉默。
许久,萧弘宥叹道:“将军劳苦功高,朕允了。待此战结束,朕定当厚赏,让将军安享晚年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姜靖骁单膝跪地。
萧聿珩扶他起身,忽然道:“将军爱女心切,本王理解。不过姜小姐年纪尚小,将军不必急于安排她的婚事。”
姜靖骁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:“王爷何意?”
“随口一提。”萧聿珩神色不变,“只是听说将军要为姜小姐择婿,觉得她还小,不必着急。”
姜靖骁松口气,笑道:“王爷说的是。笙晚那孩子,臣和夫人都想多留几年,慢慢寻个可靠之人。”
萧聿珩端起茶盏,掩去眼底深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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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十六,皇后在宫中设春日宴,邀各府女眷赏花。
姜洛笙本不想去,奈何皇后点名要见她,只得随母亲入宫。
御花园中百花齐放,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吟诗作画,好不风雅。姜洛笙坐在角落,托腮看着湖中锦鲤,百无聊赖。
“姜妹妹怎么一人在这里?”一道温柔女声响起。
姜洛笙抬头,见是礼部尚书之女林清漪,素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,容貌清丽,举止端庄。
“林姐姐。”姜洛笙起身行礼,“我不善诗词,在这儿躲懒呢。”
林清漪在她身边坐下,笑道:“妹妹率真可爱,何必妄自菲薄。我听说妹妹擅骑射,这可比我们这些只会吟诗作画的强多了。”
姜洛笙眨眨眼:“姐姐说笑了,我那是瞎玩。”
两人正说着,忽然一阵喧哗。原来是有贵女提议以“春”为题作诗,众人推举林清漪开篇。
林清漪也不推辞,略一思索,吟道:“**初生碧如玉,桃花笑靥映人衣。东风不解离人意,犹送清香入绣帷。”
“好诗!”众人喝彩。
林清漪却看向姜洛笙:“姜妹妹可愿接下一句?”
姜洛笙头皮发麻。她自小被父亲和兄长宠着,琴棋书画学是学了,但都不精,作诗更是短板。
正当她绞尽脑汁时,一道清冷声音从身后传来:
“燕语莺啼春意闹,柳丝轻拂小桥西。何须苦觅惊人句,自在花开即妙题。”
众人回头,只见萧聿珩不知何时站在长廊下,一袭墨色锦袍,神情淡漠。
“参见摄政王。”女眷们纷纷行礼。
萧聿珩抬手:“免礼。本王路过,听得诗会热闹,便来凑个趣。随口一句,诸位不必在意。”
说罢,他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姜洛笙,转身离去。
众人面面相觑,没想到摄政王竟会作诗,而且这诗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替姜洛笙解围?
林清漪眼中闪过复杂神色,很快恢复如常,笑道:“王爷这诗意境悠远,清漪佩服。”
姜洛笙松口气,心里却纳闷:摄政王怎么会突然出现?还帮她解围?
宴席过半,皇后召姜洛笙到跟前,拉着她的手笑道:“笙晚,来,陪姨母走走。”
两人沿着回廊缓步,宫人远远跟着。
“笙晚,”皇后柔声道,“你觉得摄政王如何?”
又来了。姜洛笙心里叹气,面上乖巧:“王爷威严,臣女不敢妄议。”
“这儿没外人,跟姨母说实话。”皇后拍拍她的手,“你也看到了,摄政王年轻有为,文武双全,只是性子冷了些。若有合适的人能暖了他的心,也是好事。”
姜洛笙心里一动,隐约猜到什么,脸微微发热:“姨母……”
“姨母是看着你长大的,把你当亲女儿疼。”皇后看着她,眼中满是慈爱,“这满京城,姨母最中意的便是你。只是你年纪还小,不必急着答复,慢慢想,嗯?”
姜洛笙低头绞着帕子,心里乱糟糟的。
皇后见她害羞,不再多说,转了话题:“下月你及笄,姨母给你备了份大礼。你爹爹这次能在京中多留些时日,正好给你办个热闹的及笄礼。”
“谢姨母。”
从宫中回来,姜洛笙一直心不在焉。晚膳时,姜靖骁看出女儿不对劲,问道:“笙晚,今日在宫中可有事?”
姜洛笙摇头:“没事,就是有些累了。”
姜靖骁不再多问,只叮嘱她早些休息。
回到房中,姜洛笙取出那个锦囊,将红豆倒在掌心,怔怔出神。
“笙晚,”门外传来姜书恒的声音,“睡了吗?”
姜洛笙连忙收起红豆:“还没,二哥进来吧。”
姜书恒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本兵书:“喏,你要的兵书,我从父亲书房‘借’来的。小心些,别让父亲发现。”
“谢谢二哥!”姜洛笙接过,眉开眼笑。
姜书恒在她对面坐下,打量她:“你今日从宫里回来就魂不守舍的,到底怎么了?”
姜洛笙犹豫片刻,小声问:“二哥,你说……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?”
姜书恒一口茶差点喷出来:“你、你问这个做什么?有中意的人了?谁?哪家小子?看二哥不去揍他!”
“没有没有!”姜洛笙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好奇。”
姜书恒狐疑地看着她,忽然想起什么:“该不会是今日在宫中,谁跟你说了什么?皇后娘娘?还是皇上?”
姜洛笙咬唇不语。
姜书恒何等聪明,立刻明白了:“是摄政王?”
“二哥!”姜洛笙脸红了。
“果然。”姜书恒皱眉,“笙晚,摄政王不是一般人。他手握重权,心思深沉,你这样的性子,不适合他。”
“我没说喜欢他!”姜洛笙辩解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他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。今日在宫中,他还帮我解围……”
姜书恒神色严肃:“小妹,听二哥一句劝,离摄政王远些。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。”
姜洛笙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兵书封面。
姜书恒见状,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:“二哥是怕你受伤害。皇家的事,复杂得很。爹爹和娘只希望你平安喜乐,嫁个简单人,过简单日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姜洛笙小声道。
姜书恒揉揉她的头:“早些睡吧,别胡思乱想。”
送走二哥,姜洛笙躺在床上,望着帐顶。
她真的对摄政王有心思吗?好像也没有。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,身手好,偶尔……还有点温柔。
可他是摄政王啊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怎么会看上她这个将军之女?
姜洛笙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枕头。
不想了不想了,睡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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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府,书房。
萧聿珩站在窗前,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。那是今日在宫中,姜洛簪发时不小心掉落的,被他捡到。
玉质温润,雕成蝴蝶形状,栩栩如生。
“王爷,”侍卫在门外禀报,“姜将军府的二公子姜书恒,今日在醉仙楼与人吃酒,席间提到王爷,言语间似有顾虑。”
萧聿珩挑眉: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……说王爷非良配,让姜小姐远离王爷。”
萧聿珩轻笑,将玉簪小心收起:“姜书恒倒是疼妹妹。无妨,来日方长。”
“王爷,还有一事。北狄密探传信,北狄王已暗中集结二十万大军,屯于边境。”
萧聿珩眼神一冷:“知道了。传令下去,三日后,本王要巡视京畿大营。”
“是。”
侍卫退下后,萧聿珩走到书案前,铺开宣纸,提笔作画。
寥寥数笔,一个趴在窗边喂鱼的少女跃然纸上,眉眼灵动,笑容明媚。
他在画旁题字:
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。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
笔锋凌厉,字字深沉。
窗外月色如水,室内烛火摇曳。
猎人心有耐心,不急于一时。
他的小鹿,他会慢慢靠近,让她习惯他的存在,直到再离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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