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员一起。后来重建计划搁置，那块区域划归自然恢复区，理论上不设固定岗，地图图层更新时就删掉了E-6网格。但有些老设备，特别是那些埋在山里的备用中继器，可能还残留着旧的地理坐标编码。遇到特定的大气条件——比如昨晚那种逆温层——信号可能会折返，形成回波。”

“回波会持续四分钟？还能对话？”

“不是对话。”老陈纠正我，“是回波可能录下了过去的通讯片段，碰巧被你触发。你说话，信号传出去，在某个地形复杂的山谷里反射，延迟几秒又传回来，听起来就像对方在回应你。实际上是你自己的声音，或者过去存档里的声音。”他弹了弹烟灰，“培训应该讲过电离层异常传播和地形回波。”

讲过。厚厚一本《野外通讯异常案例汇编》，我翻过。确实有类似记录：护林员在峡谷里听到自己昨天喊话的回声；气象站收到早已关闭的考察队的求救信号，后来证实是磁暴期间的信号重播。

“可是烟雾，”我说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
“北岭西坡有地热露头，偶尔会冒蒸汽。夜里看着像烟。”老陈站起身，拍拍我的肩，“新人第一轮夜班，神经紧张，容易联想。我当年也这样。写个报告，注明疑似回波干扰，建议技术组检查十三频段中继器滤波设置。我会签字。”

他说得合情合理。所有无法解释的细节，都被稳妥地嵌进了“自然现象”和“人为失误”的框架里。那声“小石头”呢？我没写进日志。写不进去。那像一个私密的、带着霉味的钥匙，突然**了公共事件的锁孔，怎么也转不动。

我点头，说好。

老陈走到门口，又回头，像是随口一提：“对了，电台通话有自动录音。备份在技术组服务器，保留三十天。你要是好奇，可以申请调取昨晚的原始音频。比耳机里听得清楚。”

他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，很快。

*

我没有立刻去申请。白天补觉，却睡不着。闭眼就是那沙哑的声音和淡得几乎透明的烟。还有那张地图，E-6格子的空白。那不是打印缺失，纸面有极细微的凸起，像是有人用刀片或指甲狠狠刮过，把印着的线条和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