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五十九分。
我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眼皮沉重，昏昏欲睡。
咔哒。
一声清脆的金属卡扣声，突兀划破死寂。
声音来自厨房。
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，猛地坐起身。
老旧冰箱，自动弹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条窄窄的黑缝，藏着无尽寒意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一步步挪向厨房。
屋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惨白的月光，透过纱窗洒落进来。
微光顺着冰箱缝隙钻进去，我一眼看清了里面的东西。
保鲜层正中央，摆放着一只纯白瓷盘。
盘子里，堆满切好的肉块。
肉质细腻，颜色暗红，表面干爽没有血水，规整得像是流水线加工出来的成品。
我头皮炸麻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。
我独居，门窗反锁，四楼无阳台**，外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进来。
而且我厌恶肉类，搬家时没买过任何肉食。
这盘肉，到底是谁放的？
我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冰箱门，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遍全身。
那不是普通冰箱的冷，是阴寒，是带着腐朽气息的冷。
我不敢细看，抓起瓷盘，狂奔下楼。
深夜的小区漆黑一片，路灯忽明忽暗，树影扭曲摇晃，像一个个站立的黑影。
西北角的垃圾桶散发着恶臭，我屏住呼吸，狠狠把肉丢进去。
肉块落地，没有血水飞溅，沉闷得令人心慌。
我折返上楼，反复用消毒水清洗瓷盘，清洗双手。
刺鼻的消毒水味，依旧压不住指尖残留的淡淡腥甜。
那不是猪肉、牛肉的腥味。
是专属于人的，血肉气息。

我以为这只是偶然的诡异意外。
直到第二天夜里，十二点整。
咔哒。
熟悉的声响准时响起。
我压根没睡，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。
冰箱门再次自动撑开一道缝隙。
那只白瓷盘，那一盘规整的红肉。
原封不动，再次出现在保鲜层正中央。
位置、分量、切割纹路，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仿佛我昨天的丢弃、清洗，全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我浑身冰凉，蜷缩在沙发角落，睁着眼熬到天亮。
清晨六点，天光微亮，我一刻都不敢多待，直奔房东家。
房东住在小区一栋一楼，门窗常年挂着厚重黑帘，不透一丝阳光。
我用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