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花房

半山花房

知柠檬酸 著 现代言情 2026-08-0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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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卫国,知舟 主角
fanqie 来源
现代言情《半山花房》,讲述主角沈卫国知舟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知柠檬酸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失约的游乐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交到顾客手上的时候,窗外的天光已经有些斜了。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下午三点半。屏幕上还挂着一条未读消息,是幼儿园班主任发来的:“知舟妈妈,今天亲子手工展的作品孩子们都带来了,只有知舟和知砚的位子是空的。两个孩子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。”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围裙口袋里,转身回了店里。,四十来个平方,店名叫“半...

精彩试读

失约的游乐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交到顾客手上的时候,窗外的天光已经有些斜了。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下午三点半。屏幕上还挂着一条未读消息,是***班主任发来的:“知舟妈妈,今天亲子手工展的作品孩子们都带来了,只有知舟和知砚的位子是空的。两个孩子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。”,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围裙口袋里,转身回了店里。,四十来个平方,店名叫“半山花房”,开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面上。铺面是老房子改的,门口摆了两排她亲手养的绿植,龟背竹、琴叶榕、吊兰,还有几盆开得正好的小雏菊。门头上的招牌是木质的,她自己写的字,刷的清漆,用了五年,边角已经有些褪色了。:“小宋,还不关门啊?今天周六,带孩子出去玩玩嘛,我看你天天泡在店里,孩子都丢给托管班,也怪可怜的。”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,笑了笑说:“就收拾完了,这就走。”,她一个人站在操作台前,把剪刀、花泥、丝带一样一样归位。花店里很安静,只有角落里的加湿器在噗噗地喷着白雾。她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一片龟背竹叶子,捡起来的时候,目光落在操作台边的日历上。,旁边写着“答应去游乐园”,又用黑笔划掉了。划了三次。。结果当天来了一个婚礼布置的大单,她舍不得推,跟孩子们说下周六一定去。第二次是下周六,花房的花架塌了,她得找人修。第三次是上个月,她在去的路上被一个老客户叫回去帮忙布置一场求婚现场。“没关系妈妈”,每一次知砚都撅着嘴说“妈妈你又骗人”,但最后两个孩子都会乖乖地跟着托管班的老师回去,不哭不闹。懂事得让她心里发酸。,解下围裙挂好,拿起手机给托管班老师发了条消息:“***,今天不用等我了,我现在去接孩子。”,抬头看了一眼天。秋天的阳光不烈,温温软软地铺在街面上,法桐的叶子开始变黄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。。,拉下卷帘锁好,发动了那辆半旧不新的白色小车,朝***的方向开去。,周六集中托管,来的大多是父母周末也要上班的孩子。宋晚棠到的时候,隔着玻璃门就看见自家两个儿子并排坐在小桌子前,一个在安静地拼乐高,一个趴在桌上画画,两条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。
她推开门,知砚第一个抬起头来。
那张小脸上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刷地亮起来,像两颗被点亮的小灯泡。他丢下画笔就朝她冲过来,整个人扑到她腿上,声音又尖又亮:“妈妈!你怎么来啦!”
托管班的***从旁边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难得啊宋姐,今天不忙?”
“今天不忙。”宋晚棠蹲下来接住知砚,把他抱起来,小家伙立刻把脑袋埋进她脖子里蹭了蹭。她腾出一只手朝还坐在桌边的知舟招了招手:“知舟,走了。”
知舟抬起头来,表情比弟弟冷静得多,但宋晚棠注意到他拼乐高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他站起来,把乐高零件一个一个收进盒子里,盖上盖子,才朝她走过来。
五岁的孩子,做事比有些大人还周全。
“妈妈,你今天工作做完了?”知舟仰着脸问她,语气很平静,但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宋晚棠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。她把知砚放下,蹲下来看着知舟的眼睛,认真地说:“没有做完,但是今天妈妈不想做了。妈妈带你们去游乐园。”
此话一出,知砚整个人像一颗小炮仗一样炸开了,满屋子跑着喊“游乐园游乐园”。知舟站在原地没动,但嘴角慢慢翘了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小小的月牙,那种克制着的开心比知砚的大喊大叫更让宋晚棠心疼。
“真的?”知舟问。
“真的。”宋晚棠伸出手,“妈妈保证,今天绝对不骗人。”
知舟伸出自己的小手指,勾住她的小指,郑重地摇了摇。这个动作是宋晚棠教他们的,叫“拉了勾的事就不能反悔”。五年来她自己遵守得不太好,但她的儿子们一次都没有忘。
从托管班出来,宋晚棠***孩子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。知砚兴奋得一直在踢腿,嘴里叽叽喳喳地报菜名一样报着游乐园里所有他想玩的项目:“旋转木马!碰碰车!小火车!蹦床!还有那个好高好高的滑梯——”
“上次你从那个滑梯上下来就哭了。”知舟在旁边冷静地补了一句。
“我没有哭!我只是眼睛进水了!”
“那是眼泪。”
“不是!”
宋晚棠发动车子,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儿子斗嘴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。知舟坐在左边,小脸朝着窗外,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把那一排小睫毛照得根根分明。知砚坐在右边,手舞足蹈地跟哥哥争论“哭和眼睛进水的区别”,脸红扑扑的,像一颗熟透了的小苹果。
两张一模一样的脸,连宋晚棠自己有时候都要靠表情和语气来分辨。知舟沉稳安静,说话不急不缓,像一杯温水;知砚热情外放,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,像一杯加了跳跳糖的汽水。但他们都有一双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丹凤眼,微微上挑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亮和笃定。明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,却越长越像那个人,像是上天在跟她开一个漫长而温柔的玩笑。
她收回视线,把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,握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城南的亲子乐园是这个区最大的户外儿童游乐场,周末人多,停车场已经满了大半。宋晚棠停好车,一手牵一个往入口走。知砚看到远处那个巨大的充气城堡,已经开始原地蹦了,知舟则一路打量着周围的环境,忽然拉了拉她的手,指着旁边的指示牌说:“妈妈,那边有小卖部和休息区,你可以坐在那里看书等我们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妈妈带了书?”宋晚棠低头看他。
“你包里鼓出来的那个角,是上次那本没看完的书吧。”知舟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。
宋晚棠无言以对。
她的这个儿子,眼睛**了。
买了门票进去,两个孩子先去沙坑挖沙子。这是他们在游乐园里最喜欢的项目,没有之一。两个小家伙一人一把小铲子,蹲在沙坑边上挖得热火朝天,说要修一条“世界上最长的护城河”。
宋晚棠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,把包放在膝盖上,看着两个孩子埋头苦干的样子,忽然觉得今天关掉花店的决定是对的。
钱是赚不完的,但她的孩子们长得太快了。再过几年,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,因为她陪他们来一趟游乐园就高兴得满场跑。她想多攒一点这样的记忆,越多越好,够她老了以后慢慢拿出来翻晒。
玩了大半个小时,知砚跑过来,脸晒得通红,仰着头说:“妈妈我渴了!”
宋晚棠翻了翻包里,发现出门太急忘带水壶了。她站起来朝四周看了看,不远处就有一个小卖部,窗口前排着三四个人的队。
“妈妈去买水,你们就在沙坑这里玩,不要乱跑。”她蹲下来,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孩子的肩膀上,看着他们的眼睛认真地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知舟点头。
“不要跟陌生人走,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,有人问就说妈妈马上就回来。”知砚一口气把妈妈平时教的安全守则背了出来,然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宋晚棠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,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转身朝小卖部走去。
小卖部的队伍比她预想的要慢,前面有几个人在买冰淇淋和烤肠,收银的阿姨动作不紧不慢,每一杯饮料都要摇匀了才递出去。宋晚棠排了几分钟才轮到她,要了两瓶矿泉水一瓶常温一瓶冰的,扫码付钱的时候,她下意识回头朝沙坑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两个孩子还在那里,知砚蹲着,知舟站着,看起来应该是在讨论“护城河”的下一步施工方案。她放了心,转回头接过两瓶水,道了声谢,往回走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排队的那几分钟里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游乐园旁边的街道上。
车门打开,先下来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,快步绕到另一侧,恭恭敬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。
一根红木拐杖先落了地。
紧接着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从车里缓缓探出身来。他身形高大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面料挺括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。虽然年过七旬,但腰背依然挺直,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多看了他两眼。
沈卫国拄着拐杖站定,眯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。他退休快十年了,但那股子老企业家的气场半点没减——沈氏集团的江山就是他一手打下来的,从一家小纺织厂做到如今**地产、金融、实业的商业帝国,他在这座城市的商界沉浮了半个世纪,骨子里早就不需要刻意去显示任何身份了。
事实上,沈氏集团旗下就有这个亲子乐园所在的商业地块。他们沈家的产业遍布全城,涉足的领域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。今天他刚好在附近参加完一场退休老部下的聚会,路过这个地块的时候临时起意,想下来转一转,看看自家产业运营得怎么样。
老管家陈叔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亦步亦趋。司机和那位西装中年人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。
“这一片改造得不错。”沈卫国拄着拐杖沿步行道慢慢走,目光扫过两侧的商铺和游乐设施,“我记得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片旧厂房,现在人气倒是挺旺。”
“是的,当年您亲**板拿下的这块地,后来大少爷接手后又重新规划了一轮,现在每年的客流量在同类项目里排前三。”陈叔在旁边应道。
“阿衍那孩子,做事我放心。”沈卫国点了点头,提到孙子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欣慰,紧接着又叹了口气,“就是那个性子,太冷了。三十岁的人了,身边连个人都没有。我跟***催了这么多年,他当耳旁风。”
“大少爷事业心重,缘分的事急不来。”陈叔劝了一句。
“急不来?”沈卫国哼了一声,“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,**都上小学了。”
他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,路过一片儿童游乐区的时候,目光随意地扫过去——滑梯、跷跷板、秋千,还有几个孩子在沙坑边上玩沙子。
他的视线原本是漫无目的的,直到落在沙坑边两个小男孩身上。
那两个孩子并排蹲着,一人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,正埋头挖一条歪歪扭扭的沟渠。身上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小卫衣,一个深蓝一个姜黄,头发都是软趴趴的黑色,微微卷着搭在额前。
沈卫国起初只是觉得这两个娃娃长得好看,多看了两眼。可看着看着,他的脚步慢慢停住了。
那个穿深蓝卫衣的小男孩刚好抬起头来,似乎是挖到了什么,眼睛一亮,回头朝另一个孩子喊了一声:“哥哥你看,这块石头像不像一个贝壳!”
就这个回头的角度。
阳光刚好打在他侧脸上——眉眼轮廓、鼻梁的弧度、甚至连微微上扬的嘴角——
沈卫国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。
那张脸他太熟悉了。四十年前他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孙子,也是这样的眉眼。他亲手带大的孩子,从襁褓到成年,他看过那张脸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角度、每一个成长的痕迹。他不可能认错。那个孩子的五官、神态,甚至笑起来时眉毛微微上扬的弧度,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,瞬间撬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**。
他攥紧了拐杖的龙头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了起来。
“陈德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在商海沉浮数十年、早已修炼得不露声色的克制,但仔细听,尾音在微微发颤,“你看看那两个孩子。”
陈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起初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,但很快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他在沈家做了大半辈子的管家,沈家三代人的脸他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。他看着那两个孩子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憋出一句话:“老爷子,这……”
“像不像?”
“太像了。”陈叔的声音也有些发紧,“尤其是左边那个,和大少爷五岁那年拍的那张照片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沈卫国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两个孩子,看见穿姜**卫衣的那个大概是嫌蹲久了腿麻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这一站起来,沈卫国注意到另一个细节——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时候,身高、体型、长相几乎一模一样。
双胞胎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来没有跳得这么快过。但他毕竟是在商场上杀伐了半个世纪的人,越是这种时候,脑子反而越是冷静。他没有贸然上前,而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走了两步,在一个花坛边沿上坐了下来。
“你过去。”他对陈叔说,声音沉稳得像在下达一项商业指令,“找个理由跟那两个孩子说两句话。问问多大了,叫什么,谁带着来的。别惊动他们,正常聊天。”
陈叔在沈家跟了沈卫国四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他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领,朝沙坑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。
沈卫国坐在花坛边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手指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他在犹豫。如果这两个孩子真的和阿衍有关系,那意味着什么?阿衍知不知道?如果阿衍知道,为什么孩子姓宋?如果阿衍不知道——那这里面的故事,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复杂。
远处,陈叔已经走到了沙坑边上。他看到陈叔弯下腰,似乎在跟孩子们说什么,语气应该很和蔼,因为知砚那个小话痨立刻就开始手舞足蹈地回应了。知舟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那双和沈衍之一模一样的丹凤眼很认真地在打量陈叔,像是在评估这个陌生人可不可信。
沈卫国看着知舟那个观察人的神情,心脏又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连这种不动声色的警惕,都和阿衍小时候一个样。
陈叔去了几分钟就回来了。他在沈卫国身边坐下来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“震惊”来形容了——那是一种掺杂着惊喜、不可置信和强烈好奇的复杂神色。
“老爷子,问出来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“俩孩子是双胞胎,刚满五岁。哥哥叫宋知舟,弟弟叫宋知砚。今天是他们妈妈带他们来的,妈妈去买水了,马上就回来。”
“姓宋?”沈卫国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对,姓宋。哥哥比较稳重,弟弟很活泼,但都不认生,说话也很有礼貌。我问他们几岁了,知砚比出五根手指头说‘我们五岁啦’,还说妈妈在那边的小卖部买水,让他们不要跟陌生人走——挺机灵的俩孩子,防备心也有,但架不住嘴甜。”
沈卫国沉默了几秒钟。
五岁。双胞胎。姓宋。长得和阿衍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,但像到这种程度——眉眼、鼻子、嘴角、神态,甚至连那种警惕观察人的眼神都如出一辙——这绝不是巧合能解释的。
他重新拿起手机,这次没有再犹豫,直接打开了相机。他装作在看手机的样子,悄悄把镜头对准沙坑的方向,趁着那个穿深蓝卫衣的知舟又一次抬起头来的时候,连按了好几下快门。
照片拍得很清晰。他把手机递给陈叔看,陈叔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老爷子,这个不用做亲子鉴定都能看得出来。”
沈卫国没有回答。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小小的脸,看了很久。这个在商场里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,此刻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他想到了很多事情。想到阿衍这些年一个人冷冷清清地过日子,想到他和老伴年年催婚年年落空,想到沈家这偌大的家业,想到自己年过古稀,最大的心愿不过是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孙子成家、家里添丁。
现在两个现成的曾孙就蹲在几米外的沙坑里挖沙子,他连上前认亲的资格都没有。
因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不知道孩子的母亲是谁,不知道这五年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他的孙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,这两个孩子,他沈卫国认定了。
“老陈,”他收起手机,声音恢复了沉稳,但语气里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把今天下午的照片发给阿衍。告诉他,查清楚这两个孩子和那个女人的底细。明天之前,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“是。”陈叔应道。
沈卫国拄着拐杖站起来,又看了一眼沙坑的方向。那两个孩子还在热火朝天地挖沙子,对不远处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。知砚大概是挖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,兴奋地举着小铲子朝哥哥炫耀,知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,说了句什么,知砚立刻蔫了,但两秒钟后又笑嘻嘻地继续挖。
沈卫国看着他们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两个小家伙。
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:“让人盯着点。看看孩子妈妈是什么样的人,住在哪里,做什么工作的。不用惊动,远远看着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卫国拄着拐杖朝停车的地方走去,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分。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——照片先发给阿衍,看看阿衍的反应。如果阿衍不知情,那就让阿衍自己去查,查出来之后,他们沈家——
他顿了顿脚步,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:查出来之后,他们沈家欠那个姑娘一个交代。
身后,夕阳已经斜到了天边,把整个亲子乐园染成了一层暖橘色。沙坑边上,知舟和知砚还在挖他们的护城河,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宋晚棠拎着两瓶水从另一个方向走回来,远远地看见两个孩子还蹲在沙坑边上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水来啦。”她走到沙坑边蹲下来,把两瓶矿泉水分别递给两个儿子。
知砚接过来就猛灌了一大口,灌完才发现是常温的,不满地嚷嚷:“妈妈我要冰的!”
“小孩子喝冰的对胃不好。”宋晚棠一边说一边拧开另一瓶冰水自己喝了一口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那你自己为什么喝冰的!”知砚不服气。
“因为妈妈是大人。”
“大人就可以喝冰的了吗?这不公平!”
“对,大人就是可以。”宋晚棠理直气壮地又喝了一口。
知砚气鼓鼓地看着她,转头向哥哥求助:“哥你说句话呀!”
知舟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自己的常温矿泉水,咽下去之后,不紧不慢地说:“等你长大了也可以喝冰的。但是你现在还没长大,所以不可以。”
知砚:“……”
他被自己的亲哥和亲妈联手欺负,委屈巴巴地低下头继续挖沙子,嘴里嘟囔着:“等我长大了我要买一冰箱的冰水,不给你们喝。”
宋晚棠和知舟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起来。
太阳快落山了,她把书合上放回包里,
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,朝两个儿子伸出手:“走吧,回家了。再玩最后一个项目,你们想玩哪个?”
“碰碰车!”知砚瞬间复活。
“旋转木马。”知舟说。
两个人的答案完全不一样,然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,开始用眼神进行一场无声的交锋。
宋晚棠站在中间,一手牵一个,笑着打断他们的眼神大战:“先碰碰车,再旋转木马,两个都玩。”
“妈妈最好了!”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出来。
夕阳西斜,她***孩子分别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,系好安全带,发动了那辆白色小车。
车载音响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,是她刚开这家花店的时候最爱听的那首。那时候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去花市进货,一边算账一边扶着腰,累得在花房里坐着都能睡着。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,知砚已经靠在安全座椅上打瞌睡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“碰碰车”。知舟安静地望着窗外,夕阳的光在他脸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宋晚棠收回视线,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朝家的方向驶去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两张照片正安静地躺在一部手机的相册里。而这部手机的主人,正在输入一串她已经刻意遗忘了五年的电话号码。
命运的齿轮,从她决定今天关掉花店的那一刻,就已经开始转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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