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把我卖了后,我让三位大人跪着喊我干娘
结缡三载,夫君将我灌醉,推上私人马车。
再睁眼,我躺在似曾相识的沉香榻上,手脚皆被细密的玄铁链锁住。
窗外是萧萧风雪,炭盆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帐中弥漫着龙涎与苏合香交缠的暖意。
门外,夫君与小姑子正与人低声议价:
"白银三千两,三位大人,一人一夜。内子容貌酷似那位幼安先生,绝对值这个价。"
小姑子声音发颤:
"不会闹出人命吧......"
夫君冷笑:
"死了倒干净。死了也能卖,两头都是赚。"
我懒懒歪在软榻上,嘴角微扬,像是在听一桩事不关己的买卖。
幼安先生。
这个称呼,我已七年没听过了。
他们不知道,暗市悬赏七年的那幅画像上的人,就是我。
他们更不知道,当年傅涧、霍无命、陆玄跪在我面前时,口中唤的不是什么"幼安先生",而是“干娘”。
......
"三千两白银买个乡下妇人,周秀才,你当本官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?"
声音粗哑,带着酒气,隔着一道门板还能闻见那股腻人的官腔。
链子哗啦响了一声,我翻了个身,饶有兴味地听着。
"大人容禀——"
周怀瑾的声音不急不缓,文雅得像在念一篇策论。
"内子虽身份低微,但这张脸,是暗市七年悬赏画像上的真迹翻版,幼安先生,传闻被她看过一眼的人都能平步青云,三位大人想想,几千两银子换一桩天大的机缘,这买卖亏得了您?"
他拿我的脸当招牌,话术倒精进不少。三年前刚娶我那阵,他连跟县丞说话都结巴。
"哼,机缘?本官花三千两就为听你掉书袋子?"
另一个声音***,低沉而凶悍,带着行伍之人惯有的粗蛮。
"不止看脸。"
周怀瑾压低声音,语调缠上了一丝让我浑身发冷的暗示。
"三位大人,一人一夜,随意处置,不满意分文不取。"
随意处置。
四个字说得轻巧,像在卖一匹布。
沉默了片刻,第三个声音终于响了,尖细而阴柔,每个音都拖得黏黏糊糊。
"周秀才,你可知暗市那幅画像,是谁悬的赏?"
"知......知道一些,听说是朝中几位贵人。"
"几位贵人?"尖细声音冷笑一声。"太子殿下、宁王殿下、宫里头那位九千岁,这三位加在一起,你管这叫几位贵人?"
"正因如此,才更值钱不是?"
周怀瑾接得飞快。
"三位大人想想,那些贵人找了七年都没找着的人,如今就在里头躺着,这买卖,还亏了您?"
我几乎想拍手叫好。
三年夫妻,他卖我的时候用的居然是我教过的话术框架——先给**,再造稀缺,最后消除顾虑。
可惜学了个壳子,没学到里子。
"那就看看货吧。"
门被推开。
风裹着雪粒扑进来,炭盆里的火蹿了一下。
三个人鱼贯而入。
为首的是个胖子,穿着獭皮大氅,手里拈着枚核桃,两只小眼睛在横肉里眯成一条缝。
身后是个刀疤脸的壮汉,虎口有茧,腰间挎着牛皮鞘。
最后一个最矮,佝着背,长指甲在袖口里若隐若现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三双眼睛看向我。
胖子直愣愣的,像盯一盘菜。刀疤脸带着审视,在掂量一匹战马。矮个子的目光最冷,从我脸上一寸一寸扫过去,像在验货。
"脸确实像。"
胖子走近两步,核桃用力一捏,咔嚓碎了,壳子落在我裙摆上。
"不过太瘦了,没什么肉,本官不喜欢。"
"刘大人,瘦有瘦的好处。"
周怀瑾紧跟着凑过来,又补了一句。
"好折腾。"
刘大人哈哈大笑,肥掌往我脸上一拧,指甲陷进颧骨,疼得我偏过头去。
可这下他看清了我的眼睛。
笑声忽然断了。
"这娘们......怎么不怕?"
他松了手,退后半步,竟有些犯嘀咕。
"大人别在意。"小姑子周婉儿端着茶盘从门外溜进来,描了细眉,涂了胭脂,一副殷勤模样。
"嫂嫂嫁到周家以前就是个山野村姑,粗笨得很,连害怕都不太会。"
她笑着给每位大人倒茶,手指尖染着凤仙花汁,温柔地颤抖着。
好一个贴心的小姑子。
可她三岁的孩子正在隔壁发着高烧,她已经在这里给卖嫂子的生意端茶倒水了。
"赵大人,您也过来看看?"
周怀瑾冲刀疤脸壮汉招手。
赵姓武官没说话,大步走到榻前,一把攥住我下颌强行扳正我的脸,掌心全是粗糙的茧子,力道大得像在掰木头。
"牙齿张开。"
他捏了两下我腮帮。
"周秀才,你说她干净,本官可不信你一张嘴。"
"绝对干净!内子三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身子骨清清白白——"
"够了。"
我开口了。
嗓子被药灼得沙哑,声音却平稳。
"验牲口呢?"
整间屋子安静了一瞬。
赵武官的手僵在我下颌上。胖子嘴里的碎壳子掉在了地上。矮个子微微抬了下眼皮。
然后周怀瑾的巴掌就扇了过来。
啪。
脸偏到一边,嘴角立刻渗出了血。
"**,闭嘴!"
他的声音抖着,脸上一瞬闪过惊慌,随即被怒气盖住。
"各位大人恕罪,内子不懂规矩——"
"不必。"
矮个子忽然开口了,尖细的声音慢悠悠的。
"有几分野性,倒有几分意思。"
他背着手踱到我面前,歪头打量,修剪整齐的指甲在烛光下泛着微光。
"周秀才,你说她像幼安先生——可幼安先生通晓天地之理,能断人生死,你这个乡下女人除了一张脸,还剩什么?"
"大人说笑了,幼安先生是传说——"
"我问她。"
矮个子打断他,指甲抵上我的下巴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,离我不过一掌之隔。
"说说看,你和那位幼安先生,到底哪里像?"
我看着他,忽然想笑。
七年前我坐在御书房紫檀案前,十一岁的傅涧跪在脚边,一笔一画描我教他写的帝**,墨渍沾在他鼻尖上都不敢擦。
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我抿了抿嘴角的血,扬起唇角。
"你真想知道?"
矮个子的眼神变了一瞬。
门外风雪呜咽,像在替什么人哭。
"三位大人。"
周怀瑾慌忙挤进来,声音快得变了调。
"今晚由刘大人先来,赵大人明日,秦大人后日,一切用度小人都已备好。"
他看了我一眼,笑容底下目光阴冷。
"保准各位大人,物超所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