亡国公主扮太监入敌营,敌将非要认我当兄弟
北凉军攻入燕京那夜,我穿着太监的衣裳从狗洞爬了出去。
三年后,我坐在北凉中军帐里,替灭了我全家的少将军萧珩推演沙盘。
帐外副将赵奉不服,当众甩了我一鞭子。
“一个来历不明的白面书生,凭什么坐军师的位子?有本事上阵杀敌,别在帐里耍嘴皮子。“
萧珩按住了赵奉的手,却没看我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。
“卫先生是本将的人,你动他之前,先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。“
赵奉冷笑:“将军护他护得跟护个女人似的,传出去好听吗?“
帐中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我,有嘲讽,有揣测。
我低头看着沙盘上大燕故都的位置,那里现在插着北凉的旗。
护个女人似的。
赵副将你还真说对了。
我确实是个女人。
还是你们灭掉的**公主。
......
“报——永城急报,燕国余孽拥立了个公主,打着复国的旗号招兵买马!”
传令兵冲进帐中,单膝跪地。
帐内刚刚因为赵奉那一鞭子冷下来的空气,又紧了一层。
萧珩接过军报,扫了一眼。
“拥立了个公主?”
“回将军,那女子自称是大燕长公主,说是当年从燕京大火中逃出来的。永城守军士气大振,周围三县的流民也在往那边涌。“
我攥紧了袖子里的手。
长公主。
那是我的封号。
有人用我的名字,扛起了我不敢扛的旗。
赵奉凑过去看军报,嗤笑一声。
“什么公主,不过是些**奴找了个幌子。燕国皇室早被杀绝了,哪来的活口?“
杀绝了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像在说今天伙房该添几斤米。
我后背的鞭伤还在渗血,浸透了里衣,贴在皮肤上,一动就撕扯着疼。
萧珩把军报放下,忽然转头看向我。
“卫先生,永城你熟不熟?“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永城。怎么可能不熟。那是父皇在位时最后的军镇,驻过三万精锐。如今成了燕国遗民最后的栖身地。
但我不能说熟。
“略知一二。“
“好。三日之内,拿出攻城方略。“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。
三日。攻城方略。
他要我亲手画出屠灭大燕最后一颗火种的路线图。
赵奉的脸色变了。
“将军!永城可是这一仗的关键,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白面书生?“
“我说的话,需要说第二遍吗?“
萧珩没有抬高声音,但帐中所有人的脊背同时僵了一瞬。
赵奉嘴唇动了动,终于没再吭声。
他扫了我一眼,那目光像刀子,然后摔帘出帐。
帐中安静了几息。
萧珩低头继续看沙盘。
“卫先生。“
“在。“
“伤,找军医看看。“
他语气很淡,说完就不再看我。
我攥着军报,转身要走。
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窄袖骑装,腰间别着短刀,长发高束,浑身上下利落得像把出鞘的**。
但那张脸生得极媚。丹凤眼微微上挑,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,像一把裹了蜜的刀。
“将军,永城的细作传回消息了。“
她说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扫过我,在我脸上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的打量,像在估一件货物的价钱。
“骆莺,你把消息整理好交给卫先生。攻城方略他来做,情报你配合。“
骆莺。
北凉军中掌管暗探和情报的女人。手段毒辣,据说经她审过的犯人,嘴硬的撑不过一炷香。
她对萧珩笑了笑,语气亲昵到越界。
“将军放心,莺儿办事什么时候让您失望过?“
然后转向我,笑容不变,但眼底的温度退得干干净净。
“卫先生,有劳了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的情报从不出错。方略要是出了差池,可别往我情报上推。“
我和她对视了两秒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,漂亮到里面的敌意都显得赏心悦目。
“多谢骆姑娘提醒。“
我微微点头,转身出帐。
夜风灌进来,后背的伤口冷得发颤。
三日之内,攻城方略。
永城里那些还在用我父皇年号的人,那些拼了命守着大燕最后一面旗帜的人,我要亲手把他们送上绝路。
这是萧珩给我的投名状。
也是我留在他身边的代价。
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。骆莺追了出来,站在帐门口,逆着灯火看着我。
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让路过的巡逻兵都能听见。
“卫先生,好好想想永城的方略。“
“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,将军的刀就算护得住你,军中上下那一百多双眼睛,可护不住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