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我祖传食谱参赛?抱歉,我是首席评委
我家祖传三代的食谱,被那个我亲手带出来的学徒偷走了。
“师父,你这配方老掉牙了,我拿出去是帮你做宣传。”
林城站在我家门口,叼着烟,把那本食谱在手里颠了颠。
“再说了,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也没教会我什么真东西,这本就当补我的学费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林城把烟头弹在地上,笑了:
“哦对了,半个月后那个‘**金厨大赛’,我已经用你的食谱报了名。”
“到时候你可以在电视上看看,你那套老东西,在我手里是怎么拿冠军的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,扔在我脚下:
“三百块,买断费,够你买两袋面了。”
我气笑了。
他不知道,
半个月后那场**金厨大赛,我是唯一拥有终审否决权的首席评委。
......
"沈姐,不好了,林城在朋友圈发了条视频。"
老**电话打过来时,我正蹲在地上捡林城扔的那堆零钱。
不是我稀罕这三百块,是我奶奶说过,钱落地不捡,灶王爷看了会心寒。
"什么视频?"
"他在你店门口拍的,**就是你那块沈家菜的招牌。"
老马顿了一下,措辞有些为难。
"他说......他说他是沈家菜***唯一的嫡传弟子,八年学艺,已经青出于蓝。"
"还说他马上要参加**金厨大赛,要把沈家菜发扬光大。"
我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。
他拍视频的时候我就在屋里,隔着一扇门,什么都没听见。
这人在我跟前嚣张完,转头就对着镜头演深情徒弟。
"视频下面多少赞了?"
"沈姐......三万了。"
我闭了一下眼睛,把最后一枚硬币捡起来,搁在门槛上。
"评论呢?"
老马沉默了一会,转述了几条。
"有人说他年纪轻轻就把传统手艺学到手,了不起。"
"有人说沈家菜终于有**人了,后继有人。"
"还有人说......"
他吞吞吐吐不肯往下讲,我替他说了。
"是不是说我一个女人守着个小馆子,格局小,不如把手艺交给年轻人。"
老马没吭声,等于默认了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发麻,扶着门框缓了几秒。
三万个赞。
我开了二十年馆子,抖音账号粉丝一共三百七。
他偷了我的食谱还不到两个小时,就已经有三万个人觉得他是沈家菜的传人。
"沈姐,你要不要我帮你在底下评论说清楚?"
"别。"
我拒绝得很快。
"他现在正巴不得我跳出来闹,我一开口,他就可以说我嫉妒徒弟比师父强。"
老马叹了口气。
"那你打算怎么办?"
"等。"
我挂了电话,进了后厨。
林城走的时候我没来得及细想,现在后厨的灯一打开,我才发现不对。
菜刀不见了。
不是普通的菜刀,是我奶奶传给我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铁柄片刀。
料理台上的调料罐也空了一半,花椒、八角、陈皮——全是我每年秋天亲自去产地收的。
我拉开冷柜,里面那坛封了三年的老卤汤底也没了。
这坛卤汤是我奶奶起的底,我妈接着养,到我手里已经是***。
四十年的老卤,连坛子一起端走了。
我蹲在冷柜前,额头抵着冰凉的柜门,手指一直在发抖。
食谱他拿了,老卤他端了,连刀都给我顺走了。
八年,我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教。
他第一天来的时候连葱姜蒜都分不清楚,是我手把手地教他抓刀、颠锅、吊汤。
冬天他手上生冻疮,我拿自己的药膏给他抹。
他家里交不起房租,我借了他一万二,到现在一分没还过。
这些我都没提过,因为师父带徒弟,本来就该这样。
可他把我的家底掏空了,扔下三百块零钱,说是买断费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,笑完觉得眼眶有点烫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以为是老马,低头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,是个男人的声音,很客气,客气得有点假。
"请问是沈锦沈师父吗?我是城东聚福楼的周志明,周总。"
"您那个徒弟林城,现在是在我这边做事。"
我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聚福楼,全市最大的连锁餐饮集团,光分店就有四十多家。
"打这个电话呢,就是想跟您通个气。"
周志明慢悠悠地说。
"林城带着您家的食谱过来投奔我,我看了看,确实有些东西。"
"不过嘛,这行当讲究的是谁能把菜做出来、谁能卖出去,对吧?"
"我听林城说您这个小馆子一年到头也卖不了几桌,那些方子搁在您手里,说实话,浪费了。"
我咬着后槽牙没出声。
他又说了一句。
"沈师父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林城现在是我的人了,您要是想追究,我劝您掂量掂量。"
"我这边有的是律师。"
说完,他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后厨里,冷柜的压缩机嗡嗡响。
周志明。
这个名字我记住了。
但我没打回去,也没报警。
不是怂,是还不到时候。
我打开手机备忘录,翻到一条十天前收到的邮件。
邮件来自**金厨大赛组委会,抬头写着——
"沈锦女士,诚邀您担任本届大赛首席评委,拥有终审否决权。"
我把手机锁屏,搁在料理台上。
林城,你师父教了你八年的手艺。
但有一样东西,我从来没教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