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靖朝搞基建

来源:changdu 作者:猪肉配土豆 时间:2026-07-31 10:03 阅读:4
我在靖朝搞基建林北花魁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在线免费小说我在靖朝搞基建(林北花魁)
我林北是被尿憋醒的。
准确地说,是被尿和脑浆子疼一起憋醒的。他最后的记忆,是作为历史系研究生的自己,在图书馆熬夜肝论文,写到“靖末之乱”时心肌梗死。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:**,早知道就不喝那第三杯咖啡了。
再睁眼,头顶是打补丁的蚊帐。那蚊帐上的补丁少说有七八个,针脚歪歪扭扭,像一条蜈蚣在上面爬。
鼻尖是霉味混着膏药味的诡异气息。
一个公鸭嗓在旁边尖声念经:“七公子醒了!七公子醒了啊!老天爷开眼了啊!”
这嗓门,这音色,这穿透力——搁现代,绝对是个唢呐传承人。
林北想抬手揉脑袋,却发现全身跟被十八**卡碾过一样。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破布,胸口一片青紫,稍微一动就疼得倒吸冷气。
面前挤上来一张圆脸,小眼睛,约莫十六七岁,穿一身灰扑扑的古装,眼泪汪汪:“公子!您总算醒了!小的还以为……还以为您要去找老伯爷了!”
“老伯爷是谁?”
“您爹啊。”
哦,我爹死了。我刚穿越就被人咒去见死爹。这开局真吉利。
林北愣了足足五秒钟。
身为一个阅遍网文的历史狗,他迅速完成了情况判定:
一、他穿越了。
二、看这破蚊帐、这粗布衣、这小厮叫“公子”的称呼……家境恐怕不咋地。
三、他快尿裤子了。
“茅房在哪?”
阿福一愣,显然没想到公子醒来第一句话不是“我是谁我在哪”,而是这句。他连忙扶起林北,七拐八拐走到院子角落一个摇摇欲坠的小木棚。
林北看着那个所谓的“茅房”——两块木板架在一个土坑上,四面漏风,头顶连个棚都没有。一只公鸡正站在旁边的矮墙上,歪着脑袋看他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也有今天”的嘲讽。
“就这?”
“公子,这还是您上个月亲自修的呢。之前那个塌了,您掉进去过。”
林北沉默了三秒钟。原身这个黑历史,他不想继承。
解决完生理需求,他回到屋里灌了一碗凉水——连个茶沫子都没有的那种——然后开始梳理原身的记忆。
越梳理,脸越黑。
原身叫林北,十八岁,京城靖安伯府的七公子。
听起来很厉害是吧?不。靖安伯是个虚衔,**早死,爵位被大哥林文渊承袭。大哥袭爵后第一件事,就是把他们这些“多余”的兄弟打包踢到庄子自生自灭。理由很体面:“诸弟年长,宜自立门户,以全祖宗自立之道。”
翻译**话:我当上老板了,你们这些股东该滚蛋了。
于是林北从一个伯府公子,变成了一个顶着虚名的无业游民。全部家当:一个小厮、三间破屋、五两碎银子,以及一身刚刚被打出来的伤。
说到这身伤——更离谱。
昨天,原身在春风楼前路过。二楼的窗户开着,花魁娘子探出头来,不知道看见了什么,笑了一下。原身正好在楼下,自作多情地以为花魁对他笑,于是他也回笑了一下。
然后忠勤伯府的小侯爷周世安就不乐意了。
周世安是花魁的榜一大哥,见一个穷酸小子也敢对花魁笑,当场醋海翻波,叫家奴把原身揍了一顿。
五十两汤药费都没赔。
因为“花魁对你笑是给你脸,你回笑是僭越,打你活该”。
林北消化完这段记忆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不叫地狱开局。这叫地狱开了个VIP包间,专门请他进去蒸桑拿。
历史系研究生,满脑子王朝兴衰、帝王权术、战争韬略——结果穿成了一个因为对花魁笑了一下就被揍到半死的穷光蛋。这落差,好比一个米其林大厨穿成乞丐,发现唯一能用的是“知道盐和糖的区别”。
“公子,您别难过……”阿福见他脸色变幻,小心翼翼地安慰,“等您养好伤,咱们再想办法。小的可以去码头扛活,一天能挣三十文……”
“三十文够干嘛?”
“够买六个烧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咱们一人三个,能吃一天。”
林北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别急。让我看看这个时代还有什么能用的信息……靖朝,靖平二十三年……
他在脑子里飞速检索。作为专攻靖末乱世的研究生,这个朝代他太熟了。
现在是靖平二十三年。四年后,靖末之乱爆发,藩王割据,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人口锐减近半。
换句话说,这个看似太平的世道,已经烂到了骨子里,只差最后一根稻草。而自己,一个历史系研究生,手里握着未来四年的全部剧本——
谁什么时候**、哪一年哪里受灾、哪个大臣会被抄家、哪座城的城墙有缺口、哪场仗该怎么打——他全知道。
这是开卷**。
问题是——他现在连卷子都拿不到,因为快**了。
就在这时,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马蹄声、呼喝声、大门被砸响的声音。
阿福脸色一白:“公子,不好了,是忠勤伯府的人!他们……他们又来了!”
林北一怔:“又?**的是他们,他们还来干什么?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小侯爷的马受惊了,颠伤了他的腰,是您惊了他的马,要来索赔偿……”
林北简直被这种颠倒黑白的逻辑气笑了。
**的把自己打出工伤,反过来让挨打的赔钱?这操作,放在现代碰瓷界都能拿终身成就奖。
“要多少?”
“五百两。”
林北搜了一下原身的全部家当。五两。
五百两。五两。差距是一百倍。
换算一下,等于你口袋里只有一百块钱,有人上门说你弄伤了他的狗,要赔一万块。
“公子,您快从后门走!”阿福急得团团转,说完又补了一句,“哦,咱没后门。”
林北:“……”
没后门?这什么破院子?
他撑着床板坐起来,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**。但他还是咬牙坐直了,盯着门口,说:“扶我起来。”
阿福呆住:“公子?”
“扶我起来。”
阿福被他眼神里某种东西慑住,不由自主照做了。林北忍着疼,被搀扶着走到门口。
院门正好被人一脚踹开。
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涌了进来,统一着装,统一表情——就是那种“我主子**所以我也**”的嘴脸。
为首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,山羊胡,鼻孔朝天,开口就让人想抽他:“林七公子,我家小侯爷因为你受了伤,郎中说至少要静养半年,汤药费、补养费、安神费、马匹受惊调理费,合计纹银五百两。你给个说法吧。”
阿福急得跳脚:“明明是你们打了我们公子!我们公子到现在还站不稳呢!”
管家冷笑:“谁看见了?春风楼前的路人,你找得出来?我只看见林七公子当街惊了我家小侯爷的坐骑,害他摔伤。今日拿不出五百两,就拿这院子抵债!”
明抢。明目张胆的抢。
林北靠在门框上,没说话。
他忽然想起原身记忆里的一件事——这个周小侯爷,在原本的历史线上,四年后靖末之乱爆发时,带兵守城,第一天就被攻破。原因是这位少爷把城墙维修的银子拿去给花魁打赏了,城墙年久失修,一撞就塌。
他死得很惨。被乱军踩死的。
而林北恰好知道,那道城墙哪一段最薄、该怎么修、大概需要多少银子。
但这都是后话。眼下,他得先把这个管家打发走。
“五百两是吧?”林北懒洋洋开口,声音不大,却莫名让对面的管家住了嘴。
他抬起眼,目光从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脸上一一扫过。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让管家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家小侯爷——钱,我有。”
管家一愣。
“但是,”林北慢悠悠地继续说,“让他亲自来拿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我们小侯爷亲自——”
“我好歹是个伯府公子,”林北截断他的话,语气轻飘飘的,“你家小侯爷的爵位,好像还没我家高吧?按照大靖律,以下犯上,是什么罪来着?”
管家的脸色变了。
林北其实是在诈他。靖安伯是虚衔,屁用没有。但忠勤伯府的爵位确实比靖安伯低一等。这事儿平时没人计较,因为人家忠勤伯有钱有势,谁管你爵位高低?可要是真拿到台面上说——以下犯上这条罪,可大可小。
管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,冷哼一声:“虚衔而已,也敢拿出来说嘴。林七公子,我们家小侯爷心善,再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后见不到银子,这院子就是周府的。”
说完,他一挥手,带着人走了。
阿福瘫坐在地上,满头大汗:“公子,三天……三天咱们上哪弄五百两啊?”
林北没有回答。
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那群人远去的背影,脑子里在飞速转动。
五两银子。三天时间。要变成五百两。
比例是一百倍。放在现代,等于三天之内赚到一万倍的本金。
常规手段不可能。只能靠非常规手段。
而他恰好知道一条非常规的来钱路子——历史书上写过。
这个时代,京城里有一样东西严重滞销,那就是北疆运来的羊皮。因为靖人只穿棉麻丝绸,不会硝制羊皮,不知道这东西能干嘛。羊皮在北疆便宜得像垃圾,在京城也是白菜价,根本没人要。
而林北知道一个事实:再过三个月,大靖和北狄会打一仗,大靖惨败。战败后**紧急采购御寒物资,羊皮价格暴涨三十倍。
这是历史书上****写着的。
他现在有三天时间。
三天,足够他用五两银子囤一批羊皮,然后用某种方式,在三天之内把它们变成现钱。
不需要等三个月。
他只需要找到那个愿意为三个月后买单的人。
比如——某个知道北境即将打仗、正在拼命囤货的人。
林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历史书上还写了另一个人:兵部侍郎韩敬则。此人是主战派,三个月前就上疏说北狄蠢蠢欲动,请**加强边备。****都笑他杞人忧天,皇上没搭理他。但他没有放弃,正在私下联络商人,想要提前囤积军需物资。
韩敬则是这个时代少数几个有远见的人。也是少数几个——
知道羊皮有用的人。
“阿福,”林北忽然开口,“给本公子研墨。”
“啊?公子您要写什么?”
“写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谁?”
“写给一个——”林北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愿意花五百两买我一句话的人。”
阿福一脸茫然,但还是跑去研墨了。林北看着那张缺了腿、用砖头垫着的书桌,深吸一口气。
纸是最便宜的黄麻纸。墨是最劣质的松烟墨。砚台缺了一个角。
但没关系。
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:
“韩大人亲启:北狄战马膘已肥,最早十月,最迟腊月,必叩边。羊皮御寒,胜棉十倍,大人若有意,城南羊皮巷第七家,明日午时一叙。在下手中有一批货,可解大人燃眉之急。落款:一个知道太多的人。”
写完,他吹干墨迹,折好,交给阿福。
“送到兵部侍郎府上。务必交到韩敬则本人手中。”
阿福瞪大了眼睛:“公子,您……认识兵部侍郎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要见您?”
林北靠在椅背上,看着头顶那个补丁摞补丁的蚊帐,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说的是真话。而这个朝堂上,说真话的人——”
“已经快死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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