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遵守规则，却依然必死

午夜降临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——他租住的公寓虽然不算高档，但暖气一向充足，三月的北京还不到停暖的时候。他记得自己加完班回家，洗完澡倒在床上，连灯都没关。而此刻，后脑勺硌在坚硬的墙壁上，颈椎一阵酸痛，鼻腔里满是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，像极了小时候外婆家那栋快要拆迁的老楼。。，四周昏暗得只能分辨出家具的大致轮廓。他下意识去摸手机，手指按亮屏幕——凌晨一点四十七分，无信号，无网络，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三。手机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房间：二十平米左右，铁架单人床，掉漆的木头桌子，折叠椅，厚重的深红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墙角立着一面半人高的老式穿衣镜。。他住的地方是朝阳区一栋电梯公寓的二十一楼，床头柜上放着Switch，墙上贴着《星际穿越》的海报。而这里墙上的墙纸泛黄发霉，边角翘起，隐约能看到下面深色的斑点。他走近仔细看了看，瞳孔微缩——那是陈旧的血迹，被反复粉刷遮盖过，但岁月已久，又重新渗透出来。“冷静。”林砚对自己说。，昏黄的暖光勉强填满半个房间。门在房间西侧，深棕色木门，老式球形门锁。他走过去拧了一下——锁死了。又用力推了两下，纹丝不动，像是外面被什么东西顶着。。，正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规则条款，标题用加粗黑体写着——"午夜公寓住户守则"。他把纸翻过来，背面是空白的。桌面上还有半瓶矿泉水、一包压缩饼干、一支红色记号笔、一个老式翻盖打火机。他把所有东西在桌面上摆好，然后拿着规则清单坐到床边，从头读了一遍。，宋体印刷，清晰得不像恶作剧。但每一条的内容，都让人后背发凉。"第一条：早6:00至晚22:00为安全时间，可自由在房间活动。第二条：22:00后绝对不要看向猫眼，门外有人也绝对不开门。第三条：房间镜子可以正常使用，请勿遮盖、打碎镜子。**条：夜间听到走廊高跟鞋声，请立刻闭眼静坐，直到声音消失……"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墙角那面穿衣镜。镜子里，他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纸，姿势一模一样，角度没有问题。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，几乎背下来之后，开始检查纸张本身。他把打火**亮，凑近烤了一下塑封边缘。热感反应很微弱，但在第二条规则的最后——“绝对不开门”的“门”字下方，出现了几个极淡的手写字迹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"不开门会死，开门不一定死。"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纸张倾斜，在台灯下寻找最佳的反光角度。第三条规则的背面，塑封膜夹层里，他看到一行极小的小字。辨认了将近半分钟，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——
"镜子里的你，不是你。"
他猛地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。但就在转移的前一秒，他确定自己看到了——镜子里的“他”正保持着低头看纸的姿势，但那个倒影的头，微微转过来了一点。
林砚没有尖叫。他只是把台灯关掉，整个人在黑暗中盘腿坐到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把呼吸压到最低。
然后他听到了。
走廊深处传来极轻微的“嗒”的一声。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。一下，一下，节奏缓慢，间隔完全一致，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运作。
逐渐靠近。
他没有睁眼。规则**条说了，听到高跟鞋声必须闭眼静坐。他虽然不完全信任这些规则，但在掌握足够信息之前，遵从表面规则是最稳妥的保命策略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走到他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然后是呼吸声——缓慢的，均匀的，贴着门缝。他能感觉到门板微微向内鼓了一点，老旧的合页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。一股凉飕飕的气流扫过他的脚踝。
他不动。
大约两分钟之后，高跟鞋声重新响起，继续沿着走廊远去，最终消失在楼层尽头。他等了五分钟，确认没有声音之后才睁开眼。
他重新打开台灯，在规则清单的背面用红笔写下第一版分析：
“所有规则都有两层——表层是管理者的谎言，底层是真相。12条规则里至少3条是陷阱。暗规则提示‘不开门会死’，待在房间不是生路。镜子是异常点，高跟鞋是巡逻机制。最关键的是第十二条规则的水印——”
他翻到规则正面，看向最后一条："只要完全遵守规则，即可平安存活七天，离开公寓。"
在某个特定角度，台灯光线穿过纸张，第十二条规则的文字底下，出现水渍一样的淡淡字迹：
"无人遵守规则活着离开。"
他把这六个字反复看了三遍，然后盖上笔帽，把规则清单折好塞进口袋。
凌晨三点，一阵凉意从床头方向蔓延过来。他睁开眼，看到床头柜上多了一张对折的**便签纸。
他确定刚才什么都没有。
便签纸打开后只有一行钢笔字，字迹潦草但用力，几乎划破纸面：
"你隔壁701的人，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。明早敲门不要开。"
林砚把纸条和规则清单一起收好，靠着床头闭上眼睛，开始强迫自己入睡。
天亮之后，这栋楼的游戏，才真正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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